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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婚姻的考驗在阿斯蘭.薩拉的新婚生活裡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新婚後的第五天早晨,阿斯蘭從被卡嘉莉以拳頭追打的惡夢中清醒,他無法確定那是否是幾天前被卡嘉莉痛毆所遺留的後遺症,不過在婚後的晚上就能夠夢到自己的妻子,這應該意味著他們的將來還有很多發展的可能性吧!(←才怪)

阿斯蘭從房裡的椅子上坐了起來,瞇著眼睛以半夢半醒的狀態再度習慣性的環顧四周--沒錯,是椅子,雖然新婚不到一週身為一個丈夫就睡椅子上是很可恥的一件事,但絕對不是因為他和卡嘉莉起爭執,相反的,這是卡嘉莉與他的協議。

雖然他個人認為那是很無意義的東西。

『因為昨天我睡椅子啊!所以今天換你了嘛!』

『呃……但是……』所謂的夫妻應該是要同床共寢的吧?

『不行嗎?』卡嘉莉皺起眉,看起來是相當認真在思考。

『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重點是在於我們的關係是……』是夫妻、是夫妻耶!那雙人床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啊?(←跟某件事的意義有關?)

『但是這樣就不公平了啊!』卡嘉莉雙手叉在腰上,似乎完全沒打算聽他把話講完,看起來就像是正打算生氣的模樣。

『什麼公平不公平啊?』

『因為昨天我睡,所以今天換你嘛!』

『所以啦!』對於卡嘉莉的堅持阿斯蘭完全不能理解,『從今天開始不需要有人睡椅子,我們就一、一、一、一……』終於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把「一起睡」三個字完整說出口的阿斯蘭陷入了口吃狀態。

說出來,會被打嗎?他突然這麼想著,於是與卡嘉莉的對話一直停在「一」出現的地方。

『我們怎麼樣?』

『不……沒什麼。我睡椅子,妳睡床吧!』

於是默默的流著淚,某個健全的青年每晚忍受痛苦的艱熬睡在距離妻子床邊僅兩步的椅子上。(←活該)




「唉……」一早起來就嘆氣,這是阿斯蘭這還稍嫌短暫的人生頭一回。難道結婚的人都會這樣嗎?

乾脆以後去書房睡好了。很感嘆的如此想著,阿斯蘭用兩手輕輕拍著自己的兩頰試圖讓自己清醒,卻在甫一張眼就看到卡嘉莉半伏著身體在椅子旁邊看著自己。或者說是「瞪」 ?

「早、早安。」反射性的彈出問候語,小心奕奕的觀察妻子的反應。

「嗯,早--安。」卡嘉莉依舊維持著瞪著他的姿態,金色的瞳孔散發著意義不明的電波直擊阿斯蘭。可以肯定的是,那種意義不明的電波絕對沒有任何含情脈脈的意義存在。

「怎、怎麼了嗎?」被卡嘉莉看得相當的不自在,阿斯蘭感到有滴冷汗從他的背脊滑落。

「唔……」卡嘉莉發出了奇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思考,「你為什麼要打自己的臉啊?」

「咦?」

「為什要打自己的臉呢?」

「嗯……因為……」阿斯蘭在腦中試圖尋找適當的形容詞;普通人不會問這種問題吧?不就是讓自己清醒一點嗎?奧布的人從來沒有因為低血壓而無法準時起床的經驗嗎?

「因為什麼?」卡嘉莉張大眼睛看著他,金色的眼瞳有著如朝陽般的閃光,漂亮的驚人。

「因為……想要讓自己快點清醒……」阿斯蘭突然覺得他與卡嘉莉之間有個文化的隔閤是優先要考慮的問題。

「是嗎?那我幫你好了。」卡嘉莉突然捲起了袖子,兩手同時向丈夫的兩頰進攻。

意識到新婚妻子那常人無法接受的善意,阿斯蘭只能聽見自己相當無力的阻止音訊--

「等等!卡嘉莉不要!--」(←其實我覺得很A)



無力阻止新婚妻子暴行的阿斯蘭兩手捂著方才被卡嘉莉雙手各以極高速迴旋動力扭轉過的臉頰從房間走向廚房,現在他很認真的懷疑自己的口腔內是否還具有咀嚼的能力。

再這樣下去,他能不能活著見到他孩子出世都是一個可怕的問題。

不過,往好的方面思考的話,也許每日來自卡嘉莉那出其不意的肉體傷害或許多少有助於他們之間感情的提升,畢竟他們是夫、夫妻,有生理上接觸應該是正常的,雖說他總是被傷害的那一方,但事實上真要說起來,他對於這種事情倒不算討厭。(←絕對不是SM的意思)

該怎麼說呢?

從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基本上除了第一天被賞過一拳之外,他與卡嘉莉在其他的日子裡都是在相當平和的氣氛之下渡過的,雖然阿斯蘭也一度懷疑是否是前日母親在與卡嘉莉單獨交談的時候對她特別明示了什麼,不過,單從性格的部分來看倒是不大可能,因為卡嘉莉的個性太單純了,也許該說是太過直接,或許她會因應特殊的情況而說謊,但大部分的時候是善良而直率的,特別是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不大會隱瞞自己的情緒,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直接拳頭飛過來又飛過去的原因吧!

不過,比起這些,卡嘉莉對他的直率莫名的讓他感到辛慰,也許那是因為這代表著自己並非是個失敗的丈夫吧!至少在阿斯蘭的觀點裡,所謂的夫妻應該是要袒誠相對才是。(←謎)

總之,目前的課題就是和卡嘉莉好好培養感情,並且讓她明白他們兩個人同時背負的任務才行。父親上一回的誤會已經讓他覺得很頭大了,他根本什麼也沒做啊!真是的!(←花了三天才明白的人)

再度莫名奇妙有了某種程度的覺悟的阿斯蘭在思考了數分鐘之後拿著兩人份的早餐離開了廚房,此時的卡嘉莉已經換下了睡衣在客廳看起了凡克魯的報紙。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和淺藍色的及膝格子裙,看起來非常的居家,又或者,讓人看得相當的舒服。

「謝謝。」卡嘉莉很順手的接過了從阿斯蘭遞來的牛奶,眼睛順著阿斯蘭的方向瞄了一下,隨即又像是尷尬般的回到了報紙上。感覺上就像是利用報紙在逃避他的眼神似的。

「卡嘉莉?」我臉上有東西嗎?隨即這麼思考的阿斯蘭伸手輕輕觸碰了自己的臉頰,卻旋即被腫漲的疼痛感彈了回來。

是不是該告訴她這種暴力的行為不要再度使用了呢?特別是使用在他身上。

「對、對不起……」這時候的卡嘉莉依然是低著頭,故意將視線留在報紙上,用著細微的聲音輕輕的向他道歉。「我剛才好像太用力了。」

「呃、呃……」被卡嘉莉道歉的態度嚇了一跳,阿斯蘭這一回倒是瞪大了眼睛。他原本以為所謂的公主應該就是會任性的鬧脾氣,又或者倔強的不認輸,但在她身上這一點倒不甚明顯,或者該說,她做事一向非常的認真,就像現在她的道歉,即使沒有看她的眼睛,他也可以從語氣裡分辨出她絕對真誠的語氣和態度。

「我下次會輕一點的。」就好像在發誓一樣,她抿了抿粉紅色的嘴唇。

不過,對阿斯蘭個人而言,他倒是覺得沒有下次會比較好。

「卡嘉莉,沒關係的。不過我希望下次妳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叫醒我。」相當簡要明瞭的暗示,阿斯蘭為自己還算優秀的口才打了及格的分數,然而就在他見到一旁的卡嘉莉隱著抖動的雙肩的同時,那神色再度暗了下來。

「卡嘉莉?」她該不會在哭吧?因為自己錯誤的關心嗎?那不需要在意的啊!

完全負向思考的阿斯蘭緊張的將卡嘉莉的肩扳向自已,「卡嘉莉,我的事真的無所謂,所以妳……」

「對不起……你的臉實在是太好……」笑。

即使不用聽到最後一個字也能馬上從妻子開心到欲罷不能的表情明白所有真相的男人,只能靜靜的看著妻子開始放縱大笑的神情默默含著淚。

「對不起,實在太、太、太……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和他想像中的一樣,卡嘉莉不是那種會含蓄著微笑的女性,她是那種會當著你的面放聲大笑的人。

「我說……卡嘉莉……」

「哈哈哈哈哈--」

「喂……」

從被妻子凌虐的丈夫再度淪為妻子笑柄的男人,不動聲色的在內心裡輕輕的嘆息。





「所以說,這是你提早回來的理由?」

隸屬於凡克魯公國第三中央研究處的機械工學研究部部長,穆.拉.福拉卡在接過其研究成員阿斯蘭.薩拉的提名報告後難得皺起眉說道。

「不過,這畢竟是派屈里克先生的命令,如果你現在硬要回到工作的岡位上我們也會麻煩的。」福拉卡又習慣性的揮了揮手,「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公主啊!不在家裡多陪陪她好嗎?」

應該說是被迫使然,某個可憐的新婚男子在長達十日的結婚假期尚未了結之前提早了三天回到了研究室,一切的一切起因於卡嘉莉無心的嘲笑與暴力行為,男人的尊嚴早已被妻子踐踏得體無完膚,為了逃避婚姻的戰場,阿斯蘭決定埋首工作的世界。有人說:「失敗的婚姻成就一個偉大的男人。」現在他越來越來體會這種格言的意義了。(←笨蛋)

「這個……其實也是我和妻子商量的結果,她也認為我早點回到工作的岡位會比較好。」這不全然是謊話,前幾天卡嘉莉就曾經以認真的態度循問他工作的事,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妻子了解自己還頗有能力的一面,總之,阿斯蘭逃命般的回到了工作的岡位上。

「如果你已經有所覺悟的話,那倒也無所謂。」說完福拉卡帶著同情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不過啊!做為一個男人,你也不要太心急,反正你們的日子還很長嘛!」

「咦?」就像是本能一樣,阿斯蘭胸中湧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好了好了!你去研究室吧!煌這幾天為了你的部分忙得快吐血了。」

「啊!好的。」

走出了部長的辦公室,阿斯蘭不自覺得又嘆了一口氣。結婚實在太可怕了!或許已經結婚的福拉卡先生也是因為是過來人的關係所以才會這樣安慰他吧!但福拉卡先生的妻子馬琉小姐看起來並不像是會使用暴力的人,真要說起來,馬琉小姐給人的感覺比較像是精明的女性。

那麼福拉卡先生那疑似安慰的態度是從何而來的呢?

帶著困惑的情緒,阿斯蘭走進了久違的研究室,而就如他預料的一般,與他同研究室的小組成員,煌、尼可、伊薩克與迪亞卡幾乎是以驚訝到快掉下巴的神色來迎接他。

「咦?阿斯蘭,你不是還在休假嗎?」在這四人之中表情比較正常的尼可就像平時一樣的問起他的生活。奇怪?不是說要休假十天的嗎?這可是派屈里克先生的命令呢!

「嗯……因為福拉卡先生說我的部分已經嚴重落後了,所以我想早點回來。」當然,這全是假的。

而在這之中表情最不正常的伊薩克在收回了方才不大正常的表情之後跟著哼了一聲,算是問候。

「如果還當自己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回來!」在整句話結尾的部分還加上了「蠢蛋」嘴形的伊薩克甩了門就出了研究室,而現場似乎除了煌與迪亞卡沒露出困惑的表情之外,尼可和阿斯蘭可以說是完全不解。

「伊薩克怎麼了嗎?」還是尼可率先問起這個問題,但煌與迪亞卡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在實驗室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嗎?」以非常困惑的神色提問,阿斯蘭糾緊了眉心。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我們怎麼會有事呢?阿斯蘭。」迪亞卡聳聳肩,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起特製的紅茶輕輕啜了起來。「不過你怎麼會回來了呢?因為太想回來了嗎?」尾音甚至有微微上揚的趨勢,如果用心去體會,那麼應該就會有人發現那其實是一種嘲笑般的語氣。不過,當事人一直沒發現。

「算是吧!」阿斯蘭再度嘆了一口氣,腦海中湧現了這短短幾日的心酸生活。

「家裡的蚊子還是很多嗎?」尼可再度關心的問候,但不知為何在場的迪亞卡卻同時將紅茶從嘴裡噴了出來。

「咳、咳、咳!別、別管我,繼續!」急忙拿了幾張衛生紙就掩著臉奔到研究室外,迪亞卡的行徑和伊薩克一般令人費解。

男人的尊嚴再度被往事刺痛的阿斯蘭隱忍著痛苦拍拍尼可的肩。

「沒、沒有,你放心吧!」這孩子,真不知道他是善良還是殘忍。

從頭到尾始終沒有說話的煌終於也露出了關心的神色問候著好友,不過那表情相較於其他三人可以說是異樣許多。

「阿斯蘭,真是抱歉了,之前我因為有事回到奧布而沒有辦法出席你的婚禮。」煌看起來還相當孩子氣的臉上露出了愧咎的表情,「聽說你和卡嘉莉公主處得不錯?」

「其實,也還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阿斯蘭表情複雜的看著好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煌的眼神似乎隱約透著微微的怒意,而原本看來溫和的嘴角也藏著咬牙切齒的痕跡。

想一想卡嘉莉嫁到凡克魯來對煌而言也是一個衝擊。煌是奧布的國民,兩年前因為凡克魯與奧布之間的聯盟而進駐到凡克魯來進行兩國建交下的研究,他和阿斯蘭在小的時候曾經一起在同一個學院求學過,交情好得像兄弟一樣,是相當親密的朋友。

不過交情再好的朋友,一旦遇上國家的大事恐怕也有不能說的情緒,就好比現在奧布因為外交的需要而將公主作為聯姻的人選而向他國結盟的事,對奧布的國民應該蠻打擊的才是。

所以,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斯蘭也深深的認為他與卡嘉莉之間的所有情況更應該向煌保密才對;為了國家與男人的尊嚴。

就在此時,天真純潔又善良的尼可好意的插入兩人的談話,再度提醒薩拉夫妻們感情良好的證明。

「當然很好囉!卡嘉莉小姐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呢!她還運用了貴族的特有方法替阿斯蘭驅趕蚊子呢!」尼可樂不可支的微笑,拉著煌的衣袖,「就是我上次告訴你的那個方法啊!真是帥呆了呢!」

「尼可,你、你、你說了?」阿斯蘭一度無法正確的把問句提出,不安的預感終於在他的生活裡實現。

「是啊!大家都很關心阿斯蘭一直問呢!」

「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全--部的人都知道了啊!」尼可花了大約零點五秒的時間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是第三中央研究處,所有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了啊!」

極力壓抑著自己悲慟情緒的阿斯蘭終於崩潰也似的在腦海不斷回想著方才福拉卡先生、伊薩克、迪亞卡的語氣和態度,一瞬間,他全都明白了!全都懂了!

大家都誤會了!像父親一樣誤會了卡嘉莉襲擊他的真正理由!

研究室裡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下空調的聲音還在充斥著詭異氣氛的房間裡運作。

「煌……其實,我並沒有……」勉強拾起最後一絲的力量,阿斯蘭企圖向最後一個還能解釋的人告知他這整個事件的真象。

「唉!阿斯蘭,不用再說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緩緩的說出這句話,煌帶著尼可離開了研究室。

恍忽間,阿斯蘭似乎還聽見煌對著尼可的諄諄教悔:「以後不要做任何勉強女孩子的事,尼可。」

「咦?這是當然的啊!」



名為阿斯蘭的男人看似平靜的表情其內心裡淌滿了淒涼的淚水。

就連工作處都變成婚姻戰場的阿斯蘭.薩拉,其有如惡夢一般的新婚生活還要繼續走下去。(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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