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且說長篇大論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沉浸在各力學的痛苦之下,仍然算是有努力在進行作謂的創作。當然這些創作不一定是衍生文學,也不一定是自創,有些可能只是雜散的篇章,又或者隨性的日誌,如此看來,我的確是一個很不務正業的工科學生。(我猜一定會有教授希望我把這些時間拿去算力學or去找專題研究書籍什麼的。)


主題雖然是長篇大論,但內容卻未必是長篇大論,看過就算。我既不是文組的學生,也不是專攻文學的文人,你要問我經史子集、世界文學潮流我自然是一問三不知,但你若要問我牛頓三大運動定律、機構分析我倒是可以從善如流。所謂術業有專攻嘛!對於別人領域的東西淺學可以,要深入便難矣。力學這東西不常算便不會解題,文學這東西不常看便不得見解。任何一樣東西的專業與否,都是要歷經時間的磨練與努力的程度,當然這世界上的東西並非努力就會有所收獲,然而想要有收獲不努力卻是絕對不行。(不過力學這東西例外,話說數學的東西在計算過程總是會有數不盡的意外)

於是將內容拉回首段,這之中的感想大多來自於觀看過多於我而言難以適應之發言、散文篇章又或者衍生文學,也許這其中有些言不及意、太過份的文字,那麼將之看成是一種不理性、不客觀的抱怨也行。

近月以來,我仍是一如往常三不五時便前往創作線上的各個創作區觀看他人的文章故事,突然發覺對衍生文學產生了一種疑似消極而無法進行堅持的心態,當然我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曾在該處上發表自己的創作也有可能是原因之一,然而其他的因素才是困擾我許久的理由。

雖然我曾在自問自答的自介裡談到我從五、六年前便進行所謂的衍生創作,然而成品並不多。當然,這和筆者本身本來文學層次就不高有著極大的關係,但實際上的情況卻是我在某段時間內完全沒辦法讀下任何文學作品;包括網路上的衍生創作、中國古典文學、一般大眾取向的散文小說等等。除了專業課本和國文基本教材我大概算是與那一類的文學東西隔絕三年左右。這段期間不寫也不看,但並非是我不想寫不想看,而是即使我想寫想看,也寫不得看不得。簡單的說就是看三行想關視窗、寫三行想去睡覺,讀三行想閤書本,想三行想打電動。諸如此類,皆不過三,於是「看書」這個原本能讓我感到舒適的休閒就此消失了許久。

其實絕大部分念理工的人都會有這種問題,就是對文學的接觸很少,但並非是不能接觸,而是不想接觸。這其中的變化有許多人都懂,我便懶得再說,但是念理工的總也有一、兩個人如我一樣,對著文人有極高的景仰和崇拜,對於那種能將心中感觸抽象的感性以文字的方式震憾心靈的作者感到佩服,我猜這也是我看待一篇作品時,在意其思想大過其內容的流暢度。

原本我以為是我理工科的老毛病發作,就是對文字又產生了無謂的消極。一般來說這種事容易在我長期沉浸在數字裡發生。我念工科許久,不是那所謂的一年、兩年,而是四年、五年。這期間對文學的東西不但接觸的少,還可以說是難得能接觸。往往一拿起書本則為人恥笑:工科的看什麼那種東西啊!又或者:那種東西能對你的專業技能有什麼幫助?再來者亦有:數據才是我們理工科的最高指標,推測和信仰都不是。文學的東西自然也就得先放在一邊。

搬出精神糧食那一套是行不通的。因為這一類的人少之又少,更何況到工廠進行實習研究,也不可能會有所謂文字的存在。(有的話也是英文和日文)

於是與文學、文字漸行漸遠。

但是在某些日子的閱讀,卻又感覺到自己似乎還不算遠離這些文字。我在多方時刻是能夠將自己的心緒沉浸在某些長篇、短篇的衍生作品之中,然而絕大部分卻不是出自發表性的論壇,而是該作者私下所撰的文字。

事實上某一消極的日子之中,曾與友人商討過。近日在網路平台上所見的衍生文學(指我所見過的)有下滑的趨式。

然而何者下滑?是指程度?文字多寡?還是指文章的內涵?

當然我們要以自己的標準為之定義是太過主觀而且偏頗。但是近日的文章確實是流於某種傾向,而讓人感到索然。

諸如衍生作品內容太過原創,篇章內容太過強調攻受與男男思想,衍生的角色性格遠離原劇,又或者文意與文字不夠流暢,這就不免讓人打退堂鼓。

這並非沒有好的作品,,以上這些顯然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筆者對於太過純粹探討情感的文章也不是不欣賞,但是絕大部分的內容多半只會提及情感有如天高有如海深,卻不言明情感的產生自何處開始?又由何處延續發生?不知所云、言之無物,這讓對文學不專精的筆者實是難以理解。(若有人想明白這一類的作品有哪些,不妨點到衍生區去看看那篇今宵開頭的衍生文,前提是你要有耐心去看完這種陳腔爛調、沒有思想沒有內容的東西才行)

事實上這些觀點是相當不客觀的。我們都明白要對文學提出評論與見解有它的難度,文學中的文字往往有其思想,有一人個存在便有一種思想,有兩個人存在便有兩種思想,而單用自己的思想去觀看別人的思想是很不公平的;再者文學本就無既定的標準,一個人無法承認另一個人的作品實屬正常,因為我們總不可能僅以文字的交流去完全體會另一個人的思想,品位有差、好惡不同,格調相左,個人價值觀便難以統一。即使今日某某人的作品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旁人自然有不喜歡的權利,即便此作品暢銷大街小巷,他人亦有發表評論的權利。

在這裡要插話說一下網路平台中的衍生文學難以產生評論的原因。

先前提到文學本就沒有既定的標準,再加上個人思想有異,於是難以評論,而衍生創作文學更是沒有一定的指標,身為角色的愛好者有時候難免會將自身對角色的觀點加諸在他人的作品上。

好比說有人覺得風之痕這位角色是一個外冷內熱重感情的人物,但也有人以為風之痕是一個人冷心更冷的上乘劍客,眾說紛云,意見不一,正因為每個人眼中欣賞的角度不同,觀看的方向也就有所不同,我心中的風之痕與你心中的風之痕絕無雷同之理,那麼此刻若我以自己心中的風之痕套用在任何一個人筆下的風之痕身上,再提出自己的見解未免有失公允。

再來就是作者群比讀者群還要多。

這個論點顯然有待商確,然而我可以先提提作者群多過讀者群所產生的可能後果。

最容易出現的就是回覆回文流於無意義。當然這些回覆的內容不外乎是讀者對作者是讚美與鼓勵,讀者要寫下此類回覆,總是要認真的、細心的看過這些篇章的內容,然而許多讀者自己也是作者,並且在文學方面屬業餘而非專業(但如筆者只怕連業餘也談不上),於是諸如某些段落引人疑慮,某些篇章讓人困惑而不知作者落筆考量為何,便不敢發問。只因為自己覺得自己寫得也不怎麼樣,去評論他人寫得如何恐會淪為狂妄自大。於是在許多文章的回覆便僅僅只能出現:「很好!請再加油!」、「不錯,我很喜歡!」、「天啊!xxx真是太可愛!」的發言。這類的回文頗多,有時看著看著我也覺得很妙,然而是否妙不可言,就要看被予以此類回文的作者如何想了。

但話說回來,回文有時我反而覺得比寫文章還難。也不是看了一篇就能有一篇的心得,也不是讀完一章就會有突發的偶思。若我心中所想非作者心中之意,那回出來豈不和廢水同等?若我所回之文粗鄙寡陋,言之無物,亦是形同廢水,於是到頭來還是只能說些讚賞的話,回多少算多少,有回總比沒回好。唉!沒辦法,我想看嘛~(毆死)

普遍作、讀者的年齡下降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這並不是指好的作品、好的評論、好的回文產生一定要作者、讀者事先經過歲月的洗禮,而是諸如思想與落筆方式,人與人之間情愛的揣測,劇情架構、結構的整合推理,以太過年輕的想法去寫定,有時候看起來欠缺考量,並且極有可能使文章內容偏遠原劇而近似於原創。然而這裡所談亦只是揣測的理由,畢竟年紀輕而寫出有思想、有邏輯性作品的寫手大有人在,這與個人生長環境有關。更何況所謂師道,無分長幼、無分貴賤,道於何存,師便於何存。創作亦同,誰寫得好,便向他請教,對篇章有疑惑,就向人討教,這也沒什麼。

上述雖然是可能的原因,但最主要評論無法產生的理由還是來自於「文人相輕的言論抨擊」

「文人相輕,自古而然」出自曹丕的典論論文,我記得這是基本教材之一,所以想必有不少人早就讀過。老實說關於「文人相輕」這類的東西我不太願意講,也不太會講。首先我是念理工的,跟文人、文學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邊,看看自詡文人的人互罵有時還覺得好笑,文人相輕,輕什麼?又為什麼要相輕,老實說是不太懂的。然而有許多人都喜歡把這類的評論當成「文人相輕」這讓筆者感到相當有趣。

事實上我認為衍生文學並非沒有評論,而是評論根本是不得出現的東西。你私下不滿便罷,若搬到外面跟他人商討就是對作者不敬。

偶有評論,便群起而攻之,或有言及己見者,便譏其驕矜自大,自詡文人而相輕。

前面提過,文學這東西,本就沒有一定的標準,個人價值觀不同,寫出來的東西就不太一樣。某某人的作品大賣,你不喜歡可以不要恭維,也可以提出評論,這都是文學上相當自由的。(當然評論首先也要言之有物,若是落到無病呻吟,被人說是神經病倒也活該)

所以若真自詡文人,倒也不需要太過期望自己的作品要有多讓人讚賞。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別人喜歡的你可以不在意,別人不喜歡的,你也不需要強迫別人來喜歡。套句李國文先生的話:「要是作家不能承受這種或熱或冷的待遇,一聞好評,欣喜若狂,一聽批評,如喪考妣,那該像玻璃杯經不起高低溫的迅速轉變一樣,就要炸裂成碎片了。」不過李先生總是個文人,說起話來對文人有寬容,若是如筆者這般沒人文氣息沒文人修養的人來講:既然當文人當得那麼苦,那還不如不要當啦!省得你一天到晚嫌自己找不到好讀者。(毆)

然而上述種種依在下拙目淺見,說是「文人相輕」未免誇大,這頂多是作者與讀者間認知不同而產生的意見罷了。而意見這東西,提出來也好,不提出來也罷,合則聽,不合則不聽,本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就算評論這事真屬「文人相輕」又如何?別忘了曹丕在談這句話的時候也只是輕描淡寫帶過不當它一回事的。

當然,評論要寫得好,首先除了要有條理的分析之外,重點是要對該作品有相當程度的尊重和研究。既然自己都說自己是文人,那總也要拿出文人的氣度來,若相輕就能當文人,我看三歲孩童的EQ也能當上大鴻儒。

無論如何,依時下的情況來看,要出現所謂的評論是很難的。一則不是每個人都自詡文人,既不是文人,又何來敢論文之說?二則個人見解不同,稍有批評便可能引發筆戰,是故能寫者便越寫越佳,不能寫者又越寫越差,同類相吸,異類相斥,倒也天下太平。

接下來再說回原題。(扯得好遠……)

雖然上頭提及某些衍生文中角色性格寫得太過偏離,事實上這也只是個人觀點罷了。就如我先前所提那風之痕的例子,我們看衍生文章固然是在尋找與原劇最為雷同的人物,然而要寫得像又何其之難也。今日某作者寫某角色,有人評他寫得像,又人說他寫得不像,這講來講去,終歸是個人思想在作崇。

但難道寫得不像便沒有可看性了嗎?這倒不然。

當我們喜歡某篇作品的時候,與其說是我們因為該角色而喜歡該作品,倒不如果我們欣賞/喜歡該作者所創出來的該位角色。誠如上所言,衍生文章要將角色寫得與原劇如出一徹是相當困難的,但是基於對該角色的熱愛,我們仍是能以自己的角度去寫出屬於該位角色的衍生文章,喜歡的人自然就會跟著欣賞,不喜歡的人棄若敝屣倒也無所謂,畢竟沒人拿刀子架著別人看同人衍生文章。

所以總歸上述,雖然好像講了很多,事實上看不下文章除了自身無聊的思想作崇之外,不外乎就是沒有別人的文章能滿足自己,既是如此,倒也不需再提。

然而希望喜歡的作者能再有佳作倒是真的,畢竟對於某些角色的特殊感觸,倒也不是自己隨意搖搖筆桿便能出現的。


以上,且說長篇大論,長篇大論,長篇,卻不見得大論。



05/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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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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